■朱积
这天，血管代替江河
龙舟在血管里煅烧
风在撕裂，天在倾斜
木桨如凿子，挖开每一圈波浪
哪怕把沉江淬火的夕阳锻碎
也要凿出
每颗水珠里的火星
端午节
每条血管都是点燃的火索
灼烧的眼神敛住
一瞥的芬芳
今年的端午节
那年，屈原抱石沉江
从此，每年端午江河水涨
旋涡绞碎天光
今年下雨三天
江水没有涨
河滩血黑的泥块
摊着鱼的骨架
条条肋骨泛白
我赤脚走进河滩
河床的裂痕露出骨头
骨缝里长满锈绿
脚板被一截骨尖刺
破河床印上一行血斑
端午节那天
每年端午
艾草的苦味就在血液里弥漫
一江波纹
是《天问》的声波
在江底震荡
剥开暗绿的粽叶
饭团如碎星入水时
溅开半江夜光
水光在我身上缠绕
气泡，从脚底拱上来
脚板被泥层沉积的冷咬破
骨头被涌来的声波刷响
每逢端午
艾草的气味就渗进血液
血液代替汨罗江涌动
编辑：葛伟宇
初审：温 国
终审：何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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