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舞 张成林 摄
■王怡琳
在小胖未出生前，我曾一度以为今生再没有人比我更疼爱大胖了。直到小胖的到来，我才明白，世上最好的安排恰恰是，让你在跌跌撞撞中学会成长，学会平衡两个孩子的爱，乃至可以正常地面对兵荒马乱的生活。
“昨晚，咱们楼上阳台有人扔两只芒果下小区，大家在小区群里议论纷纷呢！”大李（孩子他爸）对着我们说。
“肯定是不懂事的小孩咯，家长不教呐！”孩子奶奶话音刚落，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没再多言。
“应该像妈子罚我一样，打手掌心、罚站才记住教训！”小胖童言无忌的样子，一点都“不记仇”。此刻，夏风从两个打开门的阳台上像个“地老鼠”似的穿过，甚至连我的指缝都能感受到它的凉快，我摸了摸光着上身的小胖，略结实的后背，不禁感叹：“前几天‘生死’教育课，还是起了效果，只不过‘下药’猛了点，以至于自己也跟着心如刀割。”
晚上，大胖小胖睡着的时候，我坐在床边沿抚摸着小胖肥嘟嘟的脸，忍不住轻轻捏了捏，亲了一口，夏天的风，像个一班轻盈的舞者，摇曳生姿地穿越过窗边，停驻在我们的脸上、头发上、指梢上，我那略粗糙的手指抚摸着小胖额头前那几根发梢，尾随着风舞动着奇迹。如今这般安宁的样子，不由得回想起当年小胖两岁前的生活，可以用鸡飞狗跳、狼狈不堪来形容……
小胖大概因为是在冬天出生，加上我在孕后期整整咳了三个月，所以出生后体质并不好，消化不良、老咳嗽之类的，经常去医院吃完药看好了，还没来得及安乐两天，就得“哭爹喊娘”半个月。那段时间，我那根神经像时刻上弦的箭，随时随地“发射”。记得有一晚，夏风拂过我房间白色的蕾丝窗纱，他在一边艰难地咳，一边哭着，我被惊醒的那一刻头疼炸裂，我抱着他，怎么哄也哄不好，于是索性“扔”他在一边，骂骂咧咧，不管他是否听得懂，似乎两个 孩 子 在“ 谈判”。毕竟，第二天还得上班，他这一天天随时像个“定时炸弹”，高压锅式地生活着，谁没有个情绪呢？那时，他似乎还略通懂人情，爬过来，黏在我身上，抱着我的脖子，不敢高声哭，只是抽泣着，鼻涕眼泪全落在我的肩膀上，我心软了，抱他起来，慢慢地拍着他的背，一边眯着眼睛，来回跺着小碎步，哄着他，正如成千上万的母亲一样，一边飙泪崩溃，一边抹泪自愈。那晚，夏天的风吹进房间的时候，拂过我那为数不多的母爱的指缝，像雨露一样滴滴答答地滴在我心口窝里，五味纷杂的感觉交织在一起，无可言说。书上说：“教一个女人成熟乃至成长的，从来都不是事，而是结一次婚，生一个孩子。”
如今，孩子已经在磕磕碰碰中陪伴我成长，那些年，风吹半夏的温柔，都溜进了母爱的指缝间，空气里散发着恬淡的、湿润的气息！
编辑：葛伟宇
初审：温 国
终审：何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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