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进雄
就在黄毛狞笑着,用膝盖死死压住徐薇挣扎的双腿,臭烘烘的嘴带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强行凑近她脖子,粗糙的大手更加凶狠地去撕扯她最后的遮蔽时,徐薇在极致恐惧、屈辱和滔天恨意的逼迫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屈起的膝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顶在黄毛毫无防备的小腹下方。
“嗷——!”黄毛猝不及防,剧痛让他瞬间佝偻,钳制徐薇的力量骤然一松,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生死瞬间,徐薇眼角的余光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反扑,猛地锁定——在沙发下方,与一堆油腻的破布和废弃零件混在一起的地方,赫然露出半截锈迹斑斑、沾满污垢的水果刀柄。这不是计划,这是求生的本能在绝境中点燃的、毁灭一切的火焰!
她的右手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捞向那冰冷的金属,粗糙的木柄带着刺骨的寒意和铁锈的腥气瞬间填满了她的掌心。
黄毛忍着剧痛直起身,脸上因暴怒、疼痛而扭曲变形,他怒吼着:“老子弄死你!”他忍着剧痛,恶狠狠地猛扑上来,双手死死掐住徐薇的脖子!就在徐薇几近窒息,眼前发黑的时候,只听见“嗤——!”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被钝物强行撕裂的闷响!
徐薇双手紧握刀柄,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被愤怒、恐惧和刻骨恨意燃烧出来的、毁灭性的力量,由下而上,笨拙却无比凶狠地,将这把锈钝、冰冷、沉重如命运审判的刀刃,狠狠捅进了黄毛的腹部,刀身瞬间没入大半。冰冷的铁与温热的血肉形成了残酷的对比。“呃——!”黄毛的声音瞬间变调,眼珠子难以置信地凸出,几乎要瞪出眼眶,嘴巴张成一个巨大的、无声的O形。剧痛和致命的冰冷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感官。他低头,看见自己左腰侧只留下一个粗糙的木质刀柄,暗红的、带着浓重铁锈腥气的血,正从刀身与皮肉的缝隙里,如同开闸的洪水,汩汩地、争先恐后地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他的衣服和身下的帆布。
黄毛像被瞬间抽掉了所有力气和灵魂的破麻袋,死死掐住徐薇脖子的双手慢慢松开,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摇晃着,踉跄着后退,每一步都在肮脏的水泥地上留下一个粘稠刺目的血脚印。他徒劳地想去捂住喷涌的伤口,但那血流根本不理会他的恐惧,反而从他指缝间更加汹涌地溢出。他撞倒了一个堆满废铁零件的架子,稀里哗啦的巨响中,身体如同山崩般重重摔倒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剧痛和失血让他蜷缩成一团,发出濒死的嗬嗬声,身下的血泊如同地狱之花般迅速扩大、蔓延,与地上的油污混合成一片暗红发黑的沼泽。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神迅速涣散,每一次抽搐都带出更多的血沫。很快,抽搐停止了,只剩下无意识的轻微痉挛。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电光火石之间!
小马脸上冷漠和看戏的神情瞬间凝固,继而变成无以复加的惊骇和恐惧,他手中的手机和啤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被他们精心设计、逼到绝境的女人,会在死亡的威胁和极致的羞辱下,爆发出如此恐怖、如此致命的反击。他看见黄毛倒在迅速扩大的血泊中,面若死灰,身体已经停止了剧烈抽搐,只有濒死的颤抖,眼看着活不成了!他的同伙,他的“搭档”,死了!
“疯……疯子!杀……杀人了!”小马吓得魂飞魄散,所有的狡诈算计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求生本能。他根本顾不上理会黄毛是死是活,甚至连看都不敢再看握着滴血锈刀、眼神空洞却带着一种可怕平静的徐薇一眼。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尖叫,转身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冲向仓库那扇摇摇欲坠的后门,猛地拉开,一头扎进外面瓢泼的暴雨中。突然“吱啦!”一声大响,一辆货车从巷口门前驶过,由于雨天打滑,来不及刹车,一头撞向小马,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暴雨倾盆,无情地冲刷着芭蕉巷的罪恶与污秽。仓库里,死寂瞬间降临,只剩下雨水敲打铁皮屋顶的密集鼓点,以及倒在血泊中黄毛那渐渐消失的痉挛。
编辑:葛伟宇
初审:温 国
终审:何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