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驷马桥上说相如

■邱宏

驷马桥原来不叫驷马桥,而是叫“升仙桥”。大才子司马相如从此桥上经过前往长安时,以一个文青的疯狂发出了“不乘赤车驷马,不过汝下”的誓言,并且在二十五年后他以中郎将的身份真的乘赤车驷马带领庞大的朝廷使团从这桥上驰入成都,实现了自己的誓言。后人因这个励志的故事,就将“升仙桥”改名“驷马桥”。而司马相如琴悦卓文君,成就一个千古传颂的爱情故事,又为此桥增添了一抹绚丽色彩。有了这么感人的励志故事,这么动人的爱情传奇,加上司马相如的过人才华,这桥就承载了成都两千多年的文化记忆。

对于这样一座让我们满怀敬畏与好奇的桥,况且交通是相当方便(成都地铁3号线有一个“驷马桥站”),我们自然要寻访一番了。

我们从地铁站出来时,那秋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沿着沙河漫步,河沿上梧桐树的金黄枝叶在秋风中摇曳,而落到地面上的叶片如蝴蝶般随风起舞。透过枝叶的阳光在地面上形成了斑驳的光影,如在向我们诉说着多彩多样的历史传奇。

步行不远,我们就看到了驷马桥。桥上车流如织,桥下流水潺潺,其实,这也只是一座普通的混凝土公路桥,只是在桥头两侧分别竖立着赤车驷马的塑像,向人们诉说司马相如当年荣归故里的荣耀。

而桥头的一块牌碑,记载着驷马桥的由来。碑文提到,汉代的古桥早已不复存在,后人在原址上几经重建,桥的式样也几经改变。现在的驷马桥,是1951年因成渝铁路建设,随沙河改道南移约200米并重建为钢筋混凝土结构桥的;2003年,成都市政府对该桥进行整修并加塑了高车驷马,以一种厚重的口吻向世人述说那段历史。

根据史料记载,秦代的蜀郡郡守李冰在锦江、俭江上建造了七座桥梁,但升仙桥不属于这七桥之列,因为它是建在沙河之上的,而沙河原来也不叫沙河,而是叫作“升仙水”,因为道人张伯子在此升仙。其实这沙河是条有点淘气的小河岔,它先是在一个叫做洞子口的地方宛若浪子出走一样挣脱锦江,绕了一个大弯之后又在合江亭以游子归家的形式重新流入锦江。到南宋年间,成都知府京镗重修升仙桥时,为表达对司马相如的敬意,特地将其改名为“驷马桥”。

司马相如除了在文学上颇有成就之外,他在时隔千年之后还有什么值得京镗如此敬重的?说起来,这司马大才子可真是不简单!

在公元前130年至公元前128年之间,司马相如两次出使西南,平定骚乱,修补西南各民族与汉朝的关系,推动了边疆的经济发展和民族融合,打开南方丝绸之路,进一步发展了汉王朝与东南亚及西域各国的经济文化交流。千年事屡换西川局,多少鸿篇巨制演绎惊天英雄,但司马相如的身影两千多年来总是挥之不去,他的政治成就与文学造诣历朝历代均被称颂。所以,作为成都知府的京镗对这位政声赫赫的前贤敬佩有加,“升仙桥”改名“驷马桥”就顺理成章了。

对于成都来说,驷马桥已经不单是一座桥,它是司马相如的骄傲,而司马相如是成都的骄傲。因为司马相如不仅文采飞扬,更有治世的才能,堪称是从蜀地走出去的全才,所以,曾经拥有过司马相如的成都是骄傲的。

离开驷马桥,我们在百度地图的引领下来到了司马相如广场。这广场的周边处处可见司马相如的大作或是镌刻在各式柱子上,或是浮雕在地面上。广场的南北两端则分别矗立着不同造型的司马相如塑像,尤其是北端的那尊塑像,是司马相如青年时期的形象,目光炯炯地向东远眺他的家乡(南充市);而南端的塑像则是安立在一根柱子上,柱子一侧是卓文君的画像,另一侧镌刻着《美人赋》,这一根柱子仿佛在向世人述说着司马相如与卓文君那动人的爱情故事。

历史与现代交汇的驷马桥已经融入了成都的血脉中,它见证了司马相如的辉煌,也见证了成都的发展和变迁。


编辑:葛伟宇

初审:温  国

终审:朱武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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