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泮
冰的独白
玻璃窗呵出雾的经文，
冻土下，蚯蚓正翻译
去年秋天埋下的遗嘱。
你数着梅枝的寒痂——
那些被风反复校对过的
暗红色标点，
是冬天不肯盖章的
契约。
寒气
芦苇在风里摇晃成
倒立的问号，
而雁阵是天空的
破折号——
它们用翅膀丈量
北纬三十度的寒冷，
直到云层里传来
春天潦草的草稿。
你呵手写下：
“冷是动词，
而温暖，
是未完成的宾语。”
却忘了，
雪籽在冻土下
早已学会用沉默
拆解整个季节的语法。
灶火
祖母的陶罐里，
糯米与桂皮谈判到第三回合：
蒸汽爬上窗棂，
写下朦胧的契约——
关于如何用一碗甜粥，
赎回整个冬天的寒意。
而灶膛里的火种，
正用灰烬记录
这场温柔的变化。
编辑：葛伟宇
初审：温 国
终审：朱武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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