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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春(外二章)

摘要:正午的天空偶尔传来鞭炮的欢呼,奶奶拄着拐杖在屋檐下晒太阳。阔别多年的堂姐匆匆来了,我们用一声“咔嚓”在相机里印下两张经年的笑靥,她像一朵红霞,映照着我小麦色的脸。

十二月无雨,院子里的两棵无花果树早已肉帛相见,带着一点点饥渴和羞涩。

刚刚挂起的春联呈现最新鲜的颜色,早熟的木棉迫不及待地亮出了绯红的脸庞,年轻美丽的脸庞。

正午的天空偶尔传来鞭炮的欢呼,奶奶拄着拐杖在屋檐下晒太阳。阔别多年的堂姐匆匆来了,我们用一声“咔嚓”在相机里印下两张经年的笑靥,她像一朵红霞,映照着我小麦色的脸。

我有点欢喜。

我也有点忧伤,去年屋檐下那只燕子如果归来,它能重拾“微雨燕双飞”的诗句吗?失去了春寒料峭杨柳风的轻拂,你那些跋山涉水的文字会在路上频频打盹吗?

窗外,向晚的天空瑟瑟,乡村的烟花与流动的暮云在天边把酒言欢。

2019,暖暖的春。

青草

在这个荒草萧疏的初春,我的脚步一步步的靠近父亲栖息的草地,靠近往事。

我的白发父亲,颤颤巍巍地挥动弯镰,他在为我的孩子挖寻一种藏在露兜树里的乳白色的虫。就在这片橡胶林里,阳光有些蹒跚,有些苍老。

我不曾离开过父亲,青草不曾离开过我,在它蛰伏的泥土里,流淌着一条生命的河流。

它是一直葱绿着我所有日子的草,它是父亲遮日避寒的衣衫。

即使别人说“命如草芥”。

即使它在早春的风里若即若离。

即使它在上一个冬天里枯槁了面容。

来自泥土的记忆总会在某个莺歌燕舞的早晨,被风撩醒。它亦会回来。

到底是父亲来到了我的人间?还是我穿越到了父亲的天堂?

只是一瞬间的恍惚,父亲的背影便消失在浓密的草丛中。

我低下头,让自己矮成一窝浅草,每一次的拔节,只为铺向回家的路。

倘若你经历过生命的分离,倘若你像我一样曾经走过这条连着人间与草丛的路,你一定会把脚步放轻,再放轻。

你不是青草,你怎么知道青草没有疼痛的感觉?

 天空

一些种子吮吸阳光的温度,一些枯枝窜进云朵的心脏,长出瘦削的翅膀。

这年的春风来得早,来得浩浩荡荡,它掀起黄叶地的裙子,在老树上荡着秋千。

故乡的春节很拥挤,云朵和我心照不宣地出逃,我们在落光了叶子的橡胶林里彼此追逐,她行走在我的头顶,擦过树梢,擦过蓝天,擦过我晾晒在空中的魂魄。

一方皓空澄清的蓝,几只云雀归来早,酝酿一首初春的绝唱。

天空不空,任凭老屋的窗纸飘忽如幻影,任凭斑驳的门扉紧闭,烟囱架上心锁,这深邃的蓝依然在草长莺飞前吐出一朵朵素白。

落叶哗哗,我寂寂无声行走,仿佛从天空走来,又往天空走去……

(作者:余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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