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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响日本“名将之花”丧钟的人 2008-07-01 09:44:33 作者: 来源:互联网
这是杨成武向部队作战前战斗由杨成武同志组织指挥,军900余人(资料照片)。 1939年11月7日,被日本军界为“名将之花”的日本独立混成第二旅团长兼伪蒙疆国驻屯军总司令阿部规秀中将,在涞源县黄土岭被我八路军杨成武部击毙。日本朝野震动。 阿部规秀是中华民族整个抗日战争中消灭的职务最高的日军指挥官。在延安的中共中央、八路军总部发来贺电祝贺。就连远在大后方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介石也不得不向八路军总司令朱德拍电报祝贺。 阿部规秀被击毙广为人知,但究竟是谁将阿部规秀亲率日军出动的日期、人数及行军路线的情报及时送出,使我八路军顺利地将阿部规秀击毙的呢?他就是党的地下工作者冀诚同志。 被派遣打入敌人内部 1938年冬季,中共涞源县委、涞源抗日民主政府决定派人进涞源县城打入敌人内部,以期掌握敌人出动扫荡的情报,进行反扫荡,减少我抗日军民的损失。县委刚作出决定,县委书记梁正中立刻想到了合适的人选——战时动员委员会武装科的冀诚同志。 冀诚只身来到涞源县城后,他在情报部门口对面摆了个卖花生、香烟的小摊,设法和情报部的日本人接近。这一天,冀诚正在叫卖,从情报部院里走出两个日本中尉军官,一个名叫中田,一个名叫堂前芳夫,都是情报中的人员。中田和堂前芳夫每到冀诚的摊前,冀诚都叫他俩吃花生吃个够,吃完还装满口袋带走。有时中田和堂前芳夫顺手在冀诚的挑担上拿香烟,冀诚装作没看见,也不吱声。冀诚和中田、堂前芳夫混成了“朋友”。 不久的一天,正在叫卖的冀诚看中田和堂前芳夫来了,忙热情地捧起一捧花生说:“南极麻米的新交。”(日语吃花生)中田和堂前芳夫接过花生吃着。“冀的,你的小贩挣钱多少?”中田突然问。冀诚摸不清中田问的用意,谨慎地回答:“我的小本生意。”“嗯,你的小贩挣钱少少的。”中田说着用手指了指街对面情报部的大门说,“你的为皇军效劳,金钱大大的……” 不待中田说话,堂前芳夫抢先说:“冀的,你的交好运,中田君已和山西部长说好,让你给他烧澡堂子的干活,金钱大大的有。”冀诚心中高兴,但他故作沉吟了会儿,说:“我试试吧!” 冀诚除了有日本特务中田和堂前芳夫两个“好朋友”,又和一姓水的翻译官交上了“朋友”。水翻译官爱喝酒,喝了酒话就多。冀诚见他如此,就常提着酒瓶子到他屋里与他对饮。 搜集到阿部规秀率军进山扫荡的情报 1939年10月24日清晨,冀诚离开小北关的家,朝情报部走去。刚走到北城门,他发现城门增加了岗哨,不仅严查进城的一般行人,汉奸、伪军也得检查后才能进城。 冀诚心里留神,但仍像往日一样忙碌着挑水、劈柴。他手上干着活,两眼却不停地寻找中田和堂前芳夫。好半晌,不见中田和堂前芳夫的影子。冀诚丢开手里的木柴,拿起扫帚和簸箕直奔水翻译官的屋里。 平日晚起的水翻译官今天也早起来了。这水翻译官嗜酒,平时一日三喝,早晨起来就喝酒。冀诚看他桌上今天却没有酒瓶,故意说:“水翻译官,没酒啦?一会儿我给您买瓶去。”“不是,今天有酒也不能喝。”“咦,今天是什么日子,不能喝酒?”冀诚边打扫屋子,边疑惑地问。“你没见大街戒严?今天有事!”冀诚一听,忙停下手中的扫帚,直起身来到水翻译官身旁,装作害怕的样子说:“哎哟,我的娘呀!今天一大早,大街上一拉溜的岗,巡逻队来来往往。我进城门时,还检查了我好一会子。这是怎么啦?怪吓人的!”“甭怕,听说今天要从察南来个皇军的大官。”冀诚心里咯噔一下,从察南来个皇军的大官?是什么样的大官叫鬼子如此兴师动众呢? 水翻译官说的察南是泛指张家口。他说的从察南来个皇军的大官,就是坐镇在张家口的日本独立混成第二旅团长兼伪蒙疆国驻屯军总司令阿部规秀中将。 1938年10月28日,原驻张家口的日军旅团长常岗宽治少将在奉命向晋察冀边区扫荡时,遭我八路军伏击,在涞源张家湾被击毙。因阿部规秀在日本军界有“名将之花”的盛誉,侵华日军华北总司令部就调阿部规秀继常岗宽治之职,以伪蒙疆国驻屯军总司令的身份兼任独立混成第二旅团长坐镇张家口。阿部规秀这次亲自率军离开张家口赴涞源,是要对抗日根据地进行扫荡,以报常岗宽治被击毙之仇,显示他“名将之花”的威名。 打听到这个消息后,心急如焚的冀诚跑到街上,他看到街上的汽车一辆接一辆鱼贯而过,冀诚心里默数着车辆:六辆、七辆、八辆……啊!共三十辆,每辆车上三十多人。后面几辆汽车上没有日本兵,全用军用帆布盖着。冀诚心想可能是武器弹药。汽车都开进了离北城门不远的兵营。冀诚又到情报部大院,直到上灯后,冀诚才见山本敬夫回来。山本敬夫和水翻译官说了几句什么,水翻译官就一头扎进他自己的屋里再没出来。冀诚猜测身为情报部部长的山本敬夫,很可能是从兵营接受那从张家口来的大官的指示后向水翻译官交代什么了。 冀诚平日在情报部晚了,城门关了,回不了家,就睡在山本敬夫洗澡的屋子里搭的铺板上。冀诚忽然想起铺上还有两瓶酒,他拿着两瓶酒走到水翻译官屋门前。水翻译官将冀诚让进屋,关上门,说:“这是你呀!要是别人,我就不能让他进来。泄了密要杀头的呀!”水翻译官边说边收拾油印机。 冀诚在往桌上放酒时,瞥见印的是进山扫荡行军路线图。冀诚心里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他恨不得立时将那张图抢到手中,却慢吞吞地用手指着自己的双眼说:“水翻译官,你是知道的,我是个睁眼瞎,只会干力气活儿。”冀诚说着,故作浑噩的对着行军路线图说:“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水翻译官看冀诚的样子,更放心了。他按山本敬夫的吩咐,赶着刻印行军路线图,确实有些累了,便和冀诚喝起酒来。就在冀诚故作浑噩地对路线图说自己是睁眼瞎时,他已将图看得清清楚楚:路线图上箭头所指,是从白石口去银坊镇。 敌人的行军路线已掌握,还得设法套出敌人出发的日期。冀诚心里盘算着,和水翻译官一杯一杯地饮起酒来。冀诚有意让他多喝,不一会儿,水翻译官的话多起来。冀诚见状乘机说:“水翻译官,今天你们可真够忙乎的,来了什么贵人哪?” “哎,今天迎的可真是贵人。”水翻译官已有醉意。他仰脖又是一杯酒进肚,卖弄地说:“听说是察南最大的大官,带来好多皇军……”冀诚又和水翻译官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回到他在情报部睡觉的那间山本敬夫洗澡的屋子。当夜,他将从张家口来的敌人大约人数、进山扫荡的行军路线、出发日期写好情报,署上化名。 及时将情报送出,阿部规秀被击毙 翌日清晨,冀诚像往常一样在情报部挑水、劈柴、打扫院子,然后找了个理由,出情报部大院,直奔街里的郭记皮货铺。这郭记皮货铺,是我八路军设在涞源城的联络站。 冀诚揣着情报急匆匆走到郭记皮货铺门前。啊!他大吃一惊,心猛地一沉——皮货铺的门锁着。联络站出事了?冀诚左右观察,见确实没有特务盯着皮货店,才装作卖皮货询问皮货店周围的人家。原来一大早敌人就开始抓民夫下乡抢粮,皮货店的人被敌人抓作民夫下乡运粮食去了。冀诚想,我就在这等着。冀诚装作漫不轻心地在离皮货店不远的店铺前浏览着,眼却不时瞥着皮货店的行人。 忽然冀诚眼一亮:是交通员杨老万!冀诚迎着杨老万走去,对他使了个眼色。机警干练的杨老万看了冀诚的眼色,早已心领神会,不言声色地赶着大黑骡子跟冀诚到一僻静处。 杨老万早已会意,他心照不宣地装作看粮袋里的粮食潮干,将情报塞到粮食袋里,又把粮袋口绑扎好。冀诚和杨老万又走回北城门。 冀诚一眼望见有一位认识的伪军小队长在城门口检查。这伪军小队长曾借过冀诚二十块钱,借后再不提还。冀诚也没有向他要过。冀诚领杨老万直奔那伪军小队长而去。“队长站岗啊!”冀诚指着杨老万和他身旁大黑骡子驮的粮袋说:“我们给情报站去水磨房磨面。” 那伪军小队长见是冀诚说:“去吧!”冀诚和杨老万刚欲走,一个日军少尉领几个端枪的日本兵过来问:“你的,什么的干活?” “我是情报部给山本太君烧澡堂子的,出城到磨房为情报部磨面。”冀诚坦然地上前回答。那伪军小队长急忙上前指着冀诚说:“太君,他的确是情报部为山本部长烧澡堂子的。弟兄们都认识他。” 日军少尉上下打量了冀诚几眼,开始在冀诚身上搜查。冀诚见日军少尉检查完自己,他唯恐日军少尉对杨老万身旁的大黑骡子多心,忙指着杨老万说:“太君,检查他的身上。” 那日军少尉见冀诚如此举动,觉得冀诚的确像是在情报部当差的人,不禁满意地对冀诚点了点头,上前仔细地检查杨老万,又在粮袋上捏了捏,挥手说:“开路!”冀诚和杨老万走出了城门。 杨老万安全及时地将情报送到牛心山莲花寺情报站,经情报站又转到晋察冀军区一分区司令员杨成武手中。按冀诚情报提供的阿部规秀率军出动扫荡的日期、人数和行军路线,我八路军在由黄土岭到上庄子村四华里长、宽不及百米的狭长山谷里,将阿部规秀部口袋似的围住。激烈的战斗中,阿部规秀被我八路军炮弹击中毙命。 (《扬子晚报》谢美生/文) 《茂名晚报》(2008-07-01 第十三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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